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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良 KI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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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眼前已经太多繁华,那就聆听吧!
当耳边已经太多嘈杂,那就欢笑吧!
当笑容已经太多虚假,那就相爱吧!
当爱情已经太多恐怕,那就流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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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着上帝去流浪

如果没有目的地,那么人生的每一步都是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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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30

流浪吧!男孩——第70号男孩

                               第70号男孩       黑色领带男孩
 
我从不送别人领带。几乎。
每到情人节、圣诞节或者朋友的生日,我就会很头疼。
不仅因为诸凡此类的节日,都要被强迫着去喝酒取乐从而必须取消那一整天的行程计划,还要不情不愿地搭上第二天的整整24小时,慢慢消化宿醉的头痛和通宵唱歌的喉咙痛。
用自己的48小时去讨好别人的一晚上,怎么看都是不划算的事。
当然,对我来说最麻烦的,还是礼物的挑选问题。
送女生鲜花和洋娃娃的套路早就过时了,送男生香水和保险套的行为也再没办法引起笑点。如果你送的礼物不够用心不够贴心,次日MSN上保准是清一色的冷言冷语。
还是中国的节日够实在,春节红包里塞几张钞票就能打发小辈,根本就不用挖空心思地去将商场的限量品专柜刨个底朝天。
但这么多年来,我在节日里送过男生许许多多不同的礼物,唯一有一样东西我从来不送。
领带。

我是个很喜欢领带的男人。
小学时脖子上戴红领巾,我就可以轻易地打出漂亮的结。而且还会将它折得细细的挂在脖子上,让那个结下方还能再露出长长的一截红领巾,远远看起来就像是一条长长的领带一样。
直到现在,我还是常常帮别人打领带。有同事或朋友着急出门,通常会手忙脚乱地把领带丢给我,自己在一旁整理衬衫和裤脚。
我就会把领带套在我的脖子上,打出一个可以活动脖圈大小的结,再套在他的脖子上,帮他调整好长度,把结修整美观。
这是一个纠缠的过程。将一条长长的领带,纠缠成漂亮的装饰,你需要花心思去注意长度,注意宽度,注意前后分叉的比例。
就像是人生一样,纠缠着的,或者漂亮,或者邋遢。
这也许就是我喜欢领带的原因。
当然,系红领巾的那个时候,我大概还不太懂什么是人生。

70号男生,叫做黑色领带男孩。
他很稚嫩,脸上会分泌出叫做“青春”的油脂,而他也不大懂得去掩饰情绪,想开心的时候就开心,想发脾气的时候就会对路边的宝马车踹上两脚。
然后远远地跑掉。
我有时会羡慕这样的举动。对于宝马,我只会由衷地产生欣赏和渴望驾驭这两种情绪,但我绝对不会想在踹响了报警器之后就跑掉。
因为我非常理智地明白:我的双腿无论如何,也跑不过12气缸发动机的澎湃马力。
70号男生第一次站在我面前的时候,穿着薄薄的外套,薄薄的衬衫,薄薄的T恤,然后,印着领带。
是的,所有关于在那个寒风的冬夜里遇见他的记忆,都是单薄的,瑟缩着天真的气息。
而领带,没有老实地系在他的脖子上,而是叛逆地印在了T恤的白布上。
我对他说:多有趣的T恤。
他只淡淡地回了一句:衬衫是刚买的。
风马牛不相及。

黑色领带男孩在我面前的时候,是不怎么爱说话的。
要么听我跟朋友聊得天花乱坠,要么专心地喝一杯柠檬被捣得很碎的柚子蜜,要么就低下头微微地笑着,偶尔瞥一眼自己的胸前。
他呼吸的时候,胸部起伏很大,就像是在用力地呼吸这个世界上的空气似的,很用力,很用力。
于是印在他T恤上的领带,就仿佛真的存在一样,不时地在他胸口摆来摆去。
而我也惟恐他呼吸得太用力,而让这世界的空气消耗得太快,就不免战战兢兢地往他的面前塞两块烧鹅,放一杯咖啡,堆几碗冰砂,企图分散他的注意力。
我对他说:衬衫也很漂亮。这当然也是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
他依旧淡淡地回答道:T恤也是刚买的。
继续风马牛不相及。

70号男生有一面镜子,黑色的ANNA SUI,很精致。
但我未免好奇他一个大男生,为什么会在包里塞一面理应是女生才会拥有的镜子,而且看起来实在太像白雪公主的后妈会握着的魔镜,或许下一秒他就要无比自恋地冲着镜子问一声:这个世界上谁最漂亮?
70号男生于是就把镜子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叹口气放回包里。
“因为我逛的那个小店的老板,说我绝对不会买这面镜子,于是我就买下了。”他不经意地拍了拍书包,拍的位置隐约凸现出一个镜子的轮廓。
然后他就不再说话,专心地看着公车的车窗外,左耳听着我分享给他的一只ipod耳机里传来的音乐。
可能他并不晓得,他刚才在照镜子的时候,从我的角度看过去,恰好又看到了他的胸口。他也还是很用力地呼吸着,给我带来不小的心理负担。
镜子里,他的胸前印着领带。不管是不是真的在飘动,我都确信他从脖子到小腹间的空白处,很适合用细长的图形来填补。
忽然他转过头,问我:“有什么东西,是别人送你,你绝不会收的?”
“领带……或者,围巾。”我想也不想地回答他。
“那有什么东西,是别人送你,你最想收到的?”
“领带……或者,围巾。”我顿也不顿地回答他。
“哦。”他点了点头,然后继续把一只耳朵留给我分给他的耳机,眼神则飘出车窗外,看那些他不太熟悉的风景。
“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
“为什么要问你为什么?”
“没有什么为什么。”我被他反问得无话可说。
“那就没有为什么。”他拿出ANNA SUI的镜子,在不断从车窗透进来的路灯灯光的辅助下,津津有味地不知在照些什么。
我不再跟他对话,只静静地闻着从他脖子后面飘出来的,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是ARMANI。我心想。

再见到70号男生的时候,他冻得满脸通红。
我跑到他跟前,把他从大望路地铁站C口的位置拉开,转到一个稍微没有什么寒风劲吹的位置。
他穿着单薄的帽衫,在12月的天气里显得过分瘦弱。我没有看见他胸口印着领带的T恤,总觉得有种奇怪的失落感。
“这是圣诞礼物。”他从背包里抽出一条崭新的围巾,“因为你说你绝对不会收别人送的围巾。”
那是一条格子花纹的,摸起来软软的,长度刚好能在我脖子上围三圈的羊绒围巾。我隐约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便将围巾凑在鼻子前面闻,是ARMANI的香水。
“是我的味道。”他无比神气地用大拇指指着自己。“这样我送你的,就不是围巾了。是带有我的味道的……呃……脖子温度提升器。”
看到他为了等我在两个会议之间仅有的25分钟空闲而不惜站在地铁口被风吹了快两个小时的身躯,我微微有些鼻酸。
“送人领带也好,围巾也好,意义大多相同。”我淡淡地告诉他。
他突然有点畏缩,一个跨步从我身边跳开,摸着自己冻红的鼻头,像只受惊的鸟儿。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他惊慌失措地几乎要喊了起来,“但是……你会不收么?!”
我越发看着他胸前空荡荡的一片越发觉得不爽,索性从包里抓出条领带往他怀里丢。
他怔住了,然后眼睛看起来有一层雾蒙蒙的不清晰感。
“这是我回送你的礼物。”我迟疑了片刻,“它叫做……恩……脖子以下装饰器。”
“我没有送你围巾哦!”
“我也没有送你领带呢!”
“圣诞快乐。”
“唔,你也是。”
“再见。”
“再见。”
他转身走进地铁口,把我丢给他的领带放在胸前比给我看。我顿时觉得顺眼多了,就像是苏永康和黄品冠离开眼镜就不再是苏永康和黄品冠一样,70号男孩离开领带也就不再是70号男孩了。

这之后我就很久都没有见过70号男生。只是偶尔会在MSN的头像窗口里看到他不断更新着的照片:冲着镜头傻笑的。跟别人在一起比V字手势的。绷起脸来装冷面型男的。觉得自己很成熟于是摸棱两可搞虚幻的。
他有时穿衬衫,有时穿T恤。有时配牛仔裤,有时搭沙滩鞋。有时开心,有时迷惘。有时欲言又止,有时放浪不羁。
他那名为“青春”的油脂,几乎分泌得旺盛到了极点。我很担心他过分放纵油脂的积蓄,总有一天会喷薄成让人无比憎恶的青春痘。
然后有一天他就说,他要离开中国了。
无论哪张照片里,他的脖子下都系着那条我送他的领带。
我一厢情愿地认为,那会是阻止青春痘爆发的最终兵器——往“青春”里强行增添一些“成熟”,能中和的化学反应总对他有利无弊。
只是我过分信赖了对我而言意义很重大的领带,直到70号男生决定选择离去,我才发觉,纵然他一直将“脖子以下装饰器”系在我眼前看得见的地方,但纤细的布料却不能像厚实的围巾那样可以增添温暖的感觉。
脖子以下,是心脏。
领带温暖不了心脏。
正如,亲吻代替不了爱情。

70号男生于是说了,他曾等待了一个远比圣诞节之前在地铁口等我的两个小时要漫长得多的时间。
我错误地以为,漫长的时间总能给人以从容的准备,可以泡面,可以睡觉,可以洗澡后抹点润肤乳,可以吃完午饭后剔个牙——可我完全忽略了围巾与领带的区别,那是在这个平等的时间里,不平等的两样事物。
领带的系法有很多种:十字结,温莎式,马车夫,亚伯特王子。每一种系法所花费的时间都不同,少则三十秒,多则几分钟,实际所呈现出来的结果也不尽相同。
而围巾就只有一种系法:从中段开始挂在脖子上,然后一圈圈地盘起来。即使是动作最慢的人,用一分钟时间来打理也绰绰有余。
他送了我最本质的温暖。
我回了他最模糊的修饰。
终于,他决定离开。
“再见。”
“再见。”
他将我送他的领带收了起来。
我把他送我的围巾埋进衣柜。

几年后的秋天。我看完《赤壁》后走出电影院,半夜撒下的细雨多少有点乍寒。
身边的人问我说,今天喷了什么香水,味道很好闻。
我愣了一下,并没有印象表明我出门前有碰过任何一支香水瓶。
可身上不时飘散出来的香味却真实得让我无法当成幻觉。我抬起胳膊放在鼻前仔细闻了闻,是ARMANI。
于是我记起来,这件外套是从衣柜的最深处拽出来的,心中不由一动。
冲回家上网,70号男孩在MSN上显示在线,头像换上了一张在游轮甲板上坐着的照片。黑色的夹克,白色的T恤,没有领带。
他约莫是留了细密的络腮胡,把他过去恣意流泻的青春略略收敛了一下,让他的脸型看起来更加轮廓分明,但眼神仍旧青涩得带有粗糙的毛刺。
我说,今天电影里有个人真像你。
他懒散地回了句,你是今天第23个说我像那个人的人——你是去看了《赤壁》吧?
我随即扯开了话题,说,一切都还好么?
他发来一个我看起来并不像是真的在笑着的笑脸符号,说,一切都还不错。
“再见。”
“再见。”
我们互道晚安,下线,关机。
我从衣柜里扒出了那条我许久未见的围巾,一圈又一圈地围在脖子上,满足地睡去。

后来我不是很经常系领带了。
依然很喜欢,但是会开始觉得很麻烦。
这种感觉很奇特,就好象我以前很喜欢看中村狮童演的歌舞伎,而现在却更倾向于看市川海老藏十一代目一样。
没有特别的理由,可却实在是无法回避的事实。
不过我还是会在看到中村狮童新照片的时候,刻意地多去花一点时间读那些关于他的无营养八卦新闻。
每当他戴着好看的细领带被拍下来,我就会觉得非常开心。
而如果他穿得一塌糊涂而脖子上空空的什么也没有,我就会感到莫名的悲伤。
悲伤的时候,我通常会在MSN上发一个窗口振动给70号男孩。
啊啊……我昨天晚上因为思考宗教矛盾问题而失眠了呢。他不时地冒出这么一句无厘头的话来。
你有送过领带给中村狮童么?有时他末了还会补充这么一句问话。
没有。我斩钉截铁地回答他。
然后我们就会开始一起情不自禁地大笑。即便不用特意去验证,我也知道他在笑,他也知道我在笑。
或许,他抓着领带在笑。
我则握着围巾在笑。
 

May 12

NANA小姐的诞生日

周六被邀请参加生日私人晚宴,由于突出强调了“私人”二字,于是在郑重其事地出门三步后,又犹豫着跑回屋里别上了DIOR HOMME的胸针——虽然我完全忘了我作为一个义务摄影师,根本没有出镜的机会,所以就算我把整个HOLLYWOOD的大招牌背在身上,估计也不会在照片里抢到任何的风头。
 
作为最好的朋友NANA的“除老公外唯一法定(?)男友”,我已经背负着来自于我母亲和NANA母亲双重的“你怎可与人妻纠缠不清”的置疑。然而尽管如此,NANA的老公却以“你不来谁送NANA iPod Touch”为由,十分热情地欢迎(??)我前去蹭饭——尽管出门前遭到NANA小姐再三提醒“别忘了把那几部日剧给我转换好视频格式并塞进ITOUCH里”的电话轰炸,我依然对于厨艺足以让米其林三星厨师掩面泪奔的NANA老公的私房料理抱有强烈的期待。
 
事实证明这顿晚宴并没有辜负我的期待。专业程度确实可以PK刘仪伟(喂!!)的NANA老公,亲手做出的法式大餐从前菜到甜品到蛋糕全都美味得让人有着很想一边大吼着“原来中华小当家里的那些反应根本就很真实啊”一边将美味料理全都打包的冲动。
NANA小姐说,她终于不二了!——因为她正好满30岁了。好吧,我承认这个笑话很难笑。
所有被邀请的宾客全都感性地说,没关系,女人三十正好如狼似虎——喂,你们到底是在安慰人还是在教坏良家妇女啊?!
然后NANA与老公深情拥抱,哭成一团——我说,咱不是来观看琼瑶剧的拍摄现场的好么?
最后NANA老公在自豪地为宾客分切他自己烤制的生日蛋糕时,宣布说蛋糕周围的手指饼其实都是以他的手指作为模子的——然后我努力压抑住了冲他比中指的欲望,默然地把蛋糕上堆满的草莓、芒果、樱桃全吃光。

 
 
接下来是主菜亮相时间,连鲍鱼和凯歌香槟都动用上的规格确实深得我欢心(我真的不是酒鬼!真的不是!!),而且我很好奇为什么连酱汁都可以调得如此美味啊!

 
 
再接下来是动物园喂食时间——其实我很想说,人类表示亲热的方式有很多种,咱能别学饲养员喂海豹么?

 

亲爱的NANA,お誕生おめでとう

April 08

关于关西,十个记忆

 
“潇潇雨 雾濛浓/一线阳光穿云出/愈见娇妍/人间的万象真理/愈来愈模糊——模糊中偶然见着一点光明/真愈觉娇妍”。
关于关西的记忆,始终是要从这位伟人开始。夹着点欲言又止的惆怅,将那些昔日的抱负,一并调和成音羽的泷,喝下一口,便觉得眼眶湿润。
有人说这便是醍醐灌顶一般的顿悟。然而无论是从哪里来游的中国人,在亲见了那古朴字体的碑文后,总难免要有些动容的意思。
不管是渡月桥上的人影,还是高台寺夜间的红叶,京都几百年来的静谧里,总是捎带着中国人的留恋与思念。
1917年9月—1919年4月,曾有一人在关西的土地上徘徊怅惘,思国忧民。
永远的总理,周恩来。
关于关西,第一个记忆,永远是他。


在已经渐渐失去了旧日风采的现代日本,如若不是刻意去寻找,已经很难在水泥楼群间,再捕捉到任何一丝风雅痕迹与锦服玉裳。安土桃山的旗帜已然化为灰,濯濯的被和式庭院中央的竹筒水冲刷了,再不留下任何过去的印象。然后天保,然后应庆,明治之后,日本就再不是梳着月代头仰望和歌山的日本了。接着大正,接着昭和,现在是平成——平成的东京,与延享的江户,决然是不同的两个风貌。
还好这里是关西:平成的京都,依然有着弘治时代的雅骨;平成的奈良就更古朴了,圣武天皇亲手敲响的钟声,至今都能在后人的耕作田间时有听闻。那是西元724年时敲响的钟声了,距今已经足足有1284个年头。
1284年后的关西人,照旧过着从白凤期时就衍生出的作息习惯。他们慢慢地踱过了平安时代,踩过了镰仓时代,听遍了南朝的雨,看遍了北朝的花,战国的火线枪才刚一响,他们已经关了叽叽呀呀的木门,捻灭油灯,等着明早的太阳一出,再去田里翻白薯。
山折哲雄,京都造型艺术大学大学院院长、国际日本文化研究中心所长。他至今都试图让世界更多的人,能看到关西这片土地上,仅存的日本最后的古朴风情。
关于关西,第二个记忆的坐席,留给他。

山折哲雄说,你不能不去看看纪伊山地的灵场和参拜道。
他说的确实没错。在全世界,以“道”的形式作为世界遗产登录的例子极少。总共也只有两条,其一在西班牙,卡米诺·德·圣地亚哥的巡礼道。还有一条,就在关西,“吉野、大峰”、“熊野三山”和“高野山”,共同组成了日本最原始的灵场,被视为“神者隐居的圣域”,将日本古来的神道与佛教结合,神佛合一,天地共仰,连接着这些灵场,供千百年来的日本人一年又一年,一日又一日地往返奉献信仰的人工道路,便是参拜道。
神佛合一,在地球上任何一个角落都找不到相似的奇特信仰模式,只在日本存在。皇族与贵族们最先开始笃信不疑,16世纪后,武士与平民也获得了信奉的权力。参拜道在那个时期每天人潮汹涌。
站在高野山上的空中寺院往下望,参拜道上人头接人头。这是“蚂蚁的熊野参拜”,人类接成的巨大蚂蚁。壮观的场景。一壮观,就壮观了五个世纪。
现在已经看不见了。
我们只能从空旷的纪伊山地的灵场和参拜道里,追寻关西曾经的神秘与深邃。
关于关西,第三个记忆,惹人敬畏。

 
中国人的戏剧何其众多。可雅可俗可流行。屏风就该遮冰霜,屋檐就该挡月光,江湖就该开扇窗,评剧就该耍花枪。
那么关西人的剧呢?
“能乐”,600年前就诞生。据说是世界上现存的最古老的舞台艺术。演的是鬼,唱的是魂,故事是幽玄,结局是成佛。所有的嬉笑怒骂全都藏在面无表情的面具里,舞步只有简单的移动,伴奏只用笛子、小鼓和大鼓。不华丽,极简主义比美国的Minimalism更古早;不恐怖,幽魂哀鬼说的全是人情故事。
关西人对于神明灵魂总有太多太多的敬畏,东京人体会不了,北海道人感觉不到。只有在关西,在灵场与参拜道的包裹下,才能有“能”这种举世无双艺术的诞生。看得人心平气和,听得人泪眼婆娑。有所思的人,有所想的人,他们最能品味得到。
至于歌舞伎,要年轻一些,江户时代的产物。当然也有人说出云阿国是歌舞伎的祖先,但那个时代没有史料记载,空口无凭,现在的人十分地较真。
然而一说到歌舞伎,关东人总喜欢拿自己的江户流派来耀武扬威,认为那才是歌舞伎的本家。东京的歌舞伎街,纸醉金迷,情欲泗流。
关西人不去计较,上方流派喜欢让舞台上的美男子,为了爱情而抛弃金钱,放下原本的高架子而变得卑微。比江户流派喜欢演出的将军和大英雄要平民一些,也“低贱”一些。
但关西人无所谓,既然歌舞伎本就是从平民中诞生,那么再服务于平民,看起来是多么的理所当然。
江户的“荒事”,威武华丽;上方的“和事”,缠绵缱绻。这都是歌舞伎的表现形式,一母双生子,却各有各的志向。
关于关西,第四个记忆,能乐和歌舞伎,一个也不能少。


丰臣秀吉与德川家康。这两个人的故事实在太过耳熟能详,就像日本人熟悉的中国三国故事一样,玩过KOEI游戏的人,谁也不会对他们感到陌生。
奇怪的是,日本最有名的三大霸王:织田信长有《信长的野望》,丰臣秀吉有《太阁立志传》。唯独德川家康什么也没有,偶尔在信长的游戏里做做敌人,偶尔在秀吉的游戏里当当跟班,却始终没有属于自己的游戏,即便是《战国无双》中,他也不讨好的让人生气。
KOEI不喜欢德川家康,关西人也不喜欢德川家康。所以即便是天下第一要塞“姬路城”,关西人也固执地认为那全是丰臣秀吉的功劳。
事实上,丰臣秀吉只是在小山城上建了三层的了望楼。后来的姬路城,基本上是池田辉政所建成的。池田辉政是德川家康的亲信,但关西人就是不买他的帐。
丰臣秀吉工于心计,身材矮小,世人总爱称他为跳脚猴子。比起织田信长的“第六天魔王”来,确实没什么气势。
但德川家康则一直“忍”啊“忍”的,虽然他“忍”到最后确实比信长与秀吉活得更久,但他获得的天下,却总是被关西人认为是“魔王不要了,猴子玩够了”,剩给他的。
而且丰臣秀吉一手建立的大阪城,至今都是大阪人用来嘲笑东京人文化短浅的精神象征。
关于关西,第五个记忆,丰臣秀吉领衔,织田信长友情客串,德川家康负责场记就好。


但关西人却是喜欢源义经的。他英俊,健壮,聪明。是日本人传说中的赵云,甚至比赵云更神话,不耍银枪不穿银甲,长剑斩魔一样神勇无敌。而且他足够悲情,足够温柔,在杀光平家军的史实背后,还可以天马行空地加入斩杀酒吞童子的传奇幻想,多么多么迷人璀璨!
所以京都人才这么地迷恋着京都一条桥的月光。他们总是在晚上跑到桥上散步,假想着八百年前,也是一样的月光,也是一样的夜风,也是一样的蟋蟀和露珠,从东面来的是义经,从西面来的是弁庆,镰仓战神降伏了千人斩和尚,他们一起去打天下!
浪漫得让男人感动,浪漫得也让女人憧憬。
同样浪漫且哀伤的,还有光源氏的那些暧昧情人们。《源氏物语》虽然跟源义经没什么关系,但京都人却喜欢将它们一起挂在嘴边跟别人炫耀。
它们都是他们的骄傲,镰仓时代的暗潮浮动,平安时代的迷情安逸,都被传神入画地描绘了出来。全世界都在为它们折服,他们怎能不骄傲?
远路不须愁日暮,老年终自望河清。
京都人大都是这样的情操。
关于关西,第五个记忆,理所当然是在英雄背后荡漾着的,风月的传奇。


川端康成在领诺贝尔文学奖的时候说,《源氏物语》是日本文学的颠峰,他一生都不可能超越的一个奇迹。
他谦虚了。但是,也说的全是事实。
这位出生在大阪府的日本文坛巨擘,其实有着很深的京都情结。现在从大阪坐新干线到京都,不过才十五分钟而已,但川端康成却用了一生去仰慕京都。或者说,他仰慕的,是京都积淀了千年的文化底蕴。那是全日本最正统的文化底蕴,东京绝无可能媲美。
所以即便他的名作《伊豆的舞女》令他一度被误认为是东京人,他也总是会不厌其烦地用略带关西口音的方言纠正别人:对不起,我是大阪人,也想成为京都人。
说到《伊豆的舞女》,便不能不提到山口百惠。这位出生于东京的绝世偶像,对于中国人而言有着无可取代的时代记忆。更何况,她还是中国人的后裔,身上流着浙江三门人的血脉。关西骨肉里没有她,但关西的川端康成与她却被一泓温泉关联到了一起,从此难以分割。偶尔在翻到地方电视台在重播早年的日本电视剧的时候,嘴上一咂摸,竟然有种怀念旧友的悲伤:好久不见呵,最近还好么?
关于关西,第六个记忆,川端康成和他的《伊豆的舞女》。附带着的记忆,无法轻易抹去,那个女子,叫做山口百惠。


在那些靠着黑白电视看《血疑》的岁月里。放学回来,把军绿色的书包往地上一丢,不耐烦地对着脸盆涮了涮手算做洗手,便会捧着搪瓷缸坐到屏幕前,一边看幸子的身世,一边用勺子挖着搪瓷缸里的零食往嘴里塞——那是用肥肉榨完油后剩下的油渣,拌了白糖,是家常的美味。
那时总会油然地有着不切实际的幻想:要是有台松下的彩色电视机,该多好!
松下幸之助,1918年在大阪创立了“松下电气器具制作所”,1935年改名为“松下电器”。直到现在都是大阪人最引以为傲的世界企业。
关于关西,第七个记忆,留给曾经无比向往着的,松下彩色电视机。


电视机里的动画,是小学时代最美好的记忆。巴巴爸爸,鼹鼠的故事,希瑞公主和她的顺风马,葫芦娃神通广大,擎天柱大哥的逝去的背影无比雄壮,天书奇谈看了十遍也不觉得厌呀。
再大一点点,就该看《太空堡垒》了。《名侦探柯南》比较能看懂在说什么了,《猫眼三姐妹》的爱情竟然这么细腻,《七龙珠》为什么没有看到后面几部,《灌篮高手》热血的青春让人神往。等等等等。等等等等。
至今日本的动画都保持着全世界最高的水准,然而在商业利益的诱使下,曾经看“兽王曼佗罗阵”时的激动,看“森林好小子”时的爆笑,看“林明美用歌声拯救人类”时的感动,已经再难找回半点踪影。
还好还有京都动画,这家象征着如今日本动画界最高制作水准的公司,一帮年轻人,依旧怀着阿拉蕾那个时代的热情,继续量少但质高地为动画迷奉献出越来越多的美好杰作。
关于关西,第八个记忆,关西人的二次元世界,一样可以唤回二十年后的那群渐渐成长起来的大人们,不知道丢到哪个角落里去的,童真。


在大阪棉业会馆外的十字路口,有一个奇怪的机器。看起来像是单调的落地灯,却在不停地播放老歌。让每一个等红灯过路口的路人,从大正5年听到平成元年,沧桑的固然沧桑,没有褪了声音的颜色,反倒给斑马线镀上了夕阳的昏黄。
这是著名作家山口良臣的建筑艺术,叫做“时间交叉口”。
也是全日本,现今唯一一个会在现代道路上,追忆过去时光的作品。
关于关西,第九个记忆,山口良臣的时间交叉口。若你也路过大阪,请至少在这个交叉口驻足十分钟。
你会用这十分钟,换来七十年的日本印象。


新买回的CD里面,总是不会缺少杰尼斯事务所新包装出来的小男生,一个个腼腆着,脸上的神采,青春怒放。
尤其是一支由出生在关西地区的八位少年组成的组合,与杰尼斯所有的团体风格都不相同,演戏演得不造作,唱歌也唱得卖力,音乐跟上了偶像团体的脚步,在流行之余还夹带着几许传统的民族风味,有大阪煎饼的实在,也有神户牛肉的豪华,有京都豆腐的天然,也有奈良素食的健康。关ジャニ∞,将数字里的“8”变成数学符号的“∞”,意味着无穷大,意味着无穷远,意味着关西少年在未来的无穷种可能。
关于关西,第十个记忆,少年,青春,无穷大。


于是不能不爱关西。记忆从一数到十,过去的人与现在的人,共同缔就了无数烙印在脑沟回里的片段画面,虽然零碎得拼不成一部完整的电影,却也能在回味的时候,一幅一幅,闪动着温柔温暖温情温馨的泪光。
于是不能不爱关西,记忆从一数到十,人文浮在历史的水面上,不清澈,但也不浑浊。你打算用手去舀起来,可它们却吻过你的指尖,滑回池塘,成为岁月的浮萍,等待老成年轮,依然美得真实,美得漂亮。
于是不能不爱关西。记忆从一数到十,接下来的第十一到第一百,你又会用怎样的画面去全部填满?
 
 
(本文为原创作品,原供旅游杂志专用,因该杂志编辑为人极不厚道加完全不靠谱,导致本文及同组一批关西旅游稿均遭流产。本文仅限本空间试读之用,谢绝一切形式的网络转载。平面媒体如需使用,烦请先与本人取得联系。)
 

March 13

武天老师流派的修行

某日吃饭的时候,被某久未见面的女生冷不防地袭击了全身。
“为什么你的身材就还好,可你的胳膊和小腿却如此健壮呢?”
她将一支孜然麻辣鸡翅膀吃得惊心动魄,一边吸吮着手指,一边贪婪地瞪着我。
我其实很想出言质问她那句“身材就还好”是什么意思,但余光扫及她的手提袋里正装着一瓶用来孝敬她老爹的鹿鞭酒,就只好忍气吞声地把我的怒火压抑回肚子里。
但被她一提醒,我也对自己这种完全不匀称的奇怪“生理构造”产生了质疑。

我的脊梁先天有伤。根据医生说是在娘胎里就落下了“先天性腰间峡部断裂”的病症,很难根治。
23岁之前我并不知道自己有这伤病,该打球就打球,该跳舞就跳舞,该学黑人嘻哈就弓腰驼背去走路,边走还边YOYO,其实很招周围人的烦。
来北京之后某天突然觉得腰痛难忍,扛了一个礼拜外加贴足十副膏药,实在忍不住才跑去医院老老实实地拍片检查。
结果就被医生告知了一个我以前从没听过的奇怪的病名。
我确实是听过“升主动脉离断”的,因为我父亲是外科医生。
我确实是听过“蝶鞍区病变”的,因为我母亲是眼科医生。
但我家恰巧一个骨科的医生都没有,我突然为我当年没有听从父母的劝告去报考医学院而感到由衷的悔恨。
根据医生的劝告。我的腰伤注定了我将与剧烈运动无缘。
篮球不能打。网球拍已经在我家的书柜顶端落灰很多年。就连Wii也很少玩,生怕玩保龄球一个不留神就闪了腰。
在缺乏足够运动量的情况下,我的胳膊和小腿却能反常地健壮结实,确实有点匪夷所思。
“你一定偷偷在胳膊和小腿处打了玻尿酸对不对!”
该女生如发现新大陆似的惊叫。
坐在我们隔壁一桌的几个健身健壮男士立刻紧张地转头来望。

结帐时我理所当然地抢着付钱。故意慢了半拍的该女生,只好表现出一副“真倒霉,又被你抢先了”的懊恼表情,退而求其次地帮我拎包,等我刷卡签单结束。
“你的包都装了什么?怎么这么沉!”
在接过我的包时,她整个人往下软了一软,顺理成章地冒出一句抱怨来。
我将签名签得龙飞凤舞的刷卡单交给收银台的女服务生,这才反应过来我胳膊小腿粗壮的秘密来:
原来,这就跟《龙珠》里整天绑着铅块训练的道理是一样的。
不知不觉中,我也在进行着相似的修行。
 

基本上我的包里每天都会装着这些玩意。注意两个关键词:“每天”,“都会”。
也就是说,包里的东西只会在这个基础上不断增加,但绝不会减少。
原因是什么,我也不晓得,我总说我是固执的人。
这种固执,根本就渗透到了我生活的方方面面里。
*SONY VGN-P15G/R一台,594g。(虽然我不晓得P15G因为用了SSD硬盘,所以就比P13G和大陆版的P17H轻了6g到底谁能察觉得出来……)
*Audio technica ESW9,170g。(当然我不确定煲好和没煲的重量有没有差……)
*SONY PSP2000一台,189g。(那个Agnes b.的手机链是金属的,具体重量是多少我不清楚……)
*NINTENDO NDSL一台,218g。(不要问我为什么带了PSP还带NDSL……机器总会没电的嘛……)
*iPod Touch一台,120g。(记得有个笑话是说,32G版的重量是要比16G要重的……)
*Panasonic LX3一台,265g。
*Giorgio Armani手机一台,102g。
*D&G 钱包一个,230g。(装满了卡与现金的重量可能还要更重一些。)
*Dolce&Gabbana钥匙坠一个,227g。(那玩意是实心黄铜拧出来的啊!可以当飞行凶器了!)
*LOEWE太阳镜一副,70g。(含眼镜盒与眼睛布)
*Comme des Garcons收纳包一个,200g。(内含眼药水、试管香水等杂物)
*GIVENCHY零钱包一个,300g。(一堆硬币的重量,自己去想象吧。)
*miu miu卡包一个,255g。(还是卡呀卡呀卡呀卡呀~~~~)
*A/X小卡包一个,70g。(用来装公交卡和几张常用的卡)
*小药盒一个,90g。(装每天要吃的维生素,钙片以及腰伤止痛片)
以上还不包括每周随机出现在包里的各种小说和杂志,由于小说是看完一本换一本,杂志更是每期翻完就丢,所以重量不计算在固定常规重量中。
还没有出现在照片中的,还有正用于拍摄这张照片的Canon EOS-40D相机一台,1319g(含镜头)。
以及刚刚被P15G替换下去作为家用主机的Macbook,2270g(未含电源)。

也就是说,在更换P15G之前,我每日包里装承的物品的总重要超过6095g
而在更换成P15G之后,在不算上杂志、书籍、面巾纸等杂物以及包本身的重量的前提下,仍然净重超过4419g!!
好吧。再多拎个十年,我一定参加拳击比赛和跳高比赛去……

February 16

三个话题

第一个话题。
第一个话题是在雅点坊吃饭的时候说起来的。
Jerry看着我一脸的忧心忡忡,用无比关切的语气问说:你大姨妈来了吗?
我比较懒得跟他去争执这个时候谈大姨妈的安好与红豆羹被送上桌的时间有多么的不凑巧,就随便用一句“下次你再见到她老人家的时候,请代我问好”打发掉了他,然后把脸转向阿康。
如果你是打算跟我抢最后一只蟹粉小笼的话,我会拿剩下的姜丝醋泼你。阿康神情惶恐地说。
说话间,小豪已经夹走了那最后一只蟹粉小笼,并且是拿剩下的姜丝醋蘸着吃的。
于是阿康跟我都很泄气地瘫在椅子里,像被一碗红豆羹打发走的大姨妈。
然后我就把我的忧心忡忡告诉了阿康:如果——只是如果哦——有一家还不错的时装杂志挖我去做总监,你觉得我该不该去?
阿康开始进攻一盘蒜泥白肉,他对这个话题兴趣小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给的钱多吗?他问。
我确实愣了一下,老实说我忧心的事情有很多,但惟独这个不是在我忧心范围内的。
如果是月薪比你现在要低的总监职位,你可以把你不穿的鞋子拿来丢他,很爽快地回绝说不去。
阿康很热情地把蒜泥拨给了Jerry,很冷静地把白肉留给了自己。然后继续说,
但如果是月薪比你现在要高得多的总监职位,你就要舔对方的鞋子然后大喊着“谢谢老板赏口饭吃”了。
咦?你以前不是一直都视金钱如粪土的么?我诧异地问。
是啊,现在也还是视金钱如粪土啊!他无比认真地用诚恳的眼神看着我。
可是啊,在经济危机席卷全球的现在,连青菜都开始很贵的时候,我发现粪土原来是多么地可以让青菜肥沃呀。
他似笑非笑地,然后从钱夹里抽出两张粪土,摆在了服务生前来收钱的帐单上。
 


第二个话题。
第二个话题是在某个周一的下午聊天时说起来的。
我MSN的头像上挂着某年我在曼谷的PRADA新店开张前拍的照片。由于头像方框的限制,我脑袋旁的LOGO字母只出现到“DA”就算完事。
Jonathan突然跳出对话框来问我:是PRADA吗?
不是。我很恳切地回答他。其实是PANDA。
为什么会有熊猫蹦出来的?他狐疑地问。
比如团团圆圆落户台湾的庆祝典礼啊。其实这个世界上充满了无数未知的可能。我说。
那也只会写成是中文的“猫熊”。他说。
或者可以是ANA全日空的FLY PANDA慈善捐赠仪式啊。我胡诌。
少来了。他不耐烦地接腔,PRADA的字体我还是认识的。
我这才反应过来,就算是全世界人谁都可以写出来的PRADA这5个字母,只有唯一的那一个,是有着它独特的字体的。
有形,有神,合而为一的唯一一个。
这个道理其实很简单。
经常会有洒狗血的爱情电影安排这样的情节:女主角爱上了双胞胎甚至是三胞胎兄弟中的一个,尽管别人根本分不出这几个兄弟之间长相的区别,但女主角却能轻易地凭借“只有他在我心中是不同的”这种烂到让人发指的借口,从相貌相同的男生中迅速找到她的爱人。
当然,以上的情节偶尔也有乱来版。比如唐伯虎点秋香。好在周星驰居然还会龟波气功。
有形有神便成唯一的不只是PRADA与PANDA。
有时对于爱情,这个道理也很适用。


第三个话题。
第三个话题是跟某个朋友在聊摄影的时候扯出来的。
摄影摄得好的人,他自己本人的照片未必一样拍得好。他说。
这个观点我是赞同的,好的摄影师在拍摄人像时,需要考虑到光影、角度、动作、表情等一系列琐碎的元素,因此他没有办法把相机设定成计时自拍,然后拍出很好的自己。唯一能够顾全上述所有元素来拍摄自己的可能性,就是站在镜子前面自拍——但自拍又往往是我最为憎恶的人像拍摄的两大诟病之一。
另一大诟病是什么?他好奇地问。
就是站在名牌店前非要与名牌的LOGO合影呀!我皱着眉头嫌恶地说。
他稍微呆了一下,然后开始翻看我的照片。
但是呢,我始终觉得,在名牌店前拍照时,被拍照的人因为被旺盛的虚荣心所主导着情绪,他的表情反倒是无比的柔和与愉悦,往往出来的照片效果会更好呢。他慢条斯理地说。
我仿佛被雷击一样,突然醒悟过来什么似的赶紧去翻自己以往的照片。
然后我就哑口无言了。
在GIVENCHY的店门口,我是微笑着的。
在GUCCI的店门口,我是和煦着的。
在VanCleef & Arpels的店门口,我是明朗着的。
在Maserati的店门口,我是灿烂着的。
原来我一直都不是在拍摄我的到此一游式的观光心情。
我一直在拍摄着的,是我在任何国家都不忘随身携带着的。虚荣心。

 
January 13

声明

本人吉良,非公众人物,普通人一名。
在此BLOG上的身份仅仅只是一个写时装以及写跟时装有关的一切事情的文化人,不搞艳照,不拍老虎,不装B。
鉴于最近连连有人汇报有众多网站偷链本BLOG照片,甚至恶意猜测本人身份及转载本BLOG日志,
本人特作以下声明:
1,要转载你们爱怎么转就怎么转去,不用跟我汇报,但起码有点网德,别随便换个名字就当是自己的作品;
2,照片我已经能删则删了,不要随便贴在什么交友网站上就冒充是自己,本人没帅到可以当橱窗模特的地步;
3,吉良就是吉良,翻开时尚杂志上的那个时装评论人兼写手吉良就是我,友好合作伙伴包括《时尚先生》、《时尚健康》(男刊/女刊)、《L’OFFICIEL》、《L’OFFICIEL HOMME》、《瑞丽》、《风尚志》、《TARGET》……以上排名不分先后,但谢绝除此以外任何关于“你是不是还有另一个名字XXX啊?”“你是不是某某杂志的XXX啊”之类完全没有意义的问题!
4,直接从本BLOG转载(注:未经许可的)至杂志上刊登的文章,本人不追究任何责任,也不追讨稿费,但行业道德各自心知肚明。
5,本人乃普通人一名,每日均挤地铁赶公交,没有任何资本成为茶余谈资,谢绝任何网站、贴吧、QQ群关于我私生活“有无房产”“感情状况如何”“收入多少”“每日动向”之类的讨论。
6,去年底流传的某部made in Japan的性爱VIEDO之男主角并非本人,只是相貌有些神似而已,谢绝没有真凭实据的胡乱猜测。
7,新书已上市,网上流传的版本均为不完整版,请支持正版图书。
8,本声明无意作秀,懒得炒作,只求2009年耳根清净。
December 31

HI,好久不见…

2008年的倒数第二天。
两张票。两个人。
一台单反,我在台下。
一组乐队,他们在台上。
不足三米的距离,我看着他在表演。
六分之一个世纪,他唱着歌给我听。
500张照片,三个小时演唱。
十来首曲目,安可声不断。
我坐在回家的出租车上,身边靠着已经累倒的娜娜。
隐隐觉得,很温暖,很想哭。
谢谢你,张震岳。
 

 

骑着上帝去流浪